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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《致王仲猷書》看樂嘉藻的知人鑒

職稱驛站所屬分類:歷史論文發布時間:2020-09-21 10:36:06瀏覽:1

“維新變法”失敗后,樂嘉藻面對彌漫京城的肅殺恐怖氣氛,目睹維新派人士被殺、被囚、被革職、被流放的悲慘遭遇,受到極大的震撼,灰心喪氣之余,返回貴陽。沉寂半年多的他,在與共同參加“公車上書”簽名活動之摯友王仲猷的復信中

   摘 要:“維新變法”失敗后,樂嘉藻面對彌漫京城的肅殺恐怖氣氛,目睹維新派人士被殺、被囚、被革職、被流放的悲慘遭遇,受到極大的震撼,灰心喪氣之余,返回貴陽。沉寂半年多的他,在與共同參加“公車上書”簽名活動之摯友王仲猷的復信中,回答了滯留京城的原因、對康有為的看法以及今后的打算等問題。同時,闡發他對戊戌之變的悲憤心情,對康有為等當事政治人物的客觀評述。在變法失敗、頑固派得勢,大肆詆毀維新人士之際,樂嘉藻仍對康有為等人持客觀公允之論,是十分難能可貴的。

  關鍵詞:樂嘉藻 王仲猷 書信 維新派 康有為

  《炎黃春秋》是以史為主的綜合性紀實月刊。該刊旨在弘揚中華文化,振奮民族精神,團結炎黃子孫,推動社會主義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建設。

  光緒二十四年(1898),迫于外侮日深,國勢頹微,光緒皇帝于6月11日頒布“明定國是”詔書,開始維新變法,以圖救敝起衰,重振國勢。然而在頑固派的重擊下,變法歷時僅一百零三天就遭遇失敗。面對彌漫京城的肅殺恐怖氣氛,目睹維新派人士被殺、被囚、被革職、被流放的悲慘遭遇,樂嘉藻受到極大的震撼,灰心喪氣之余,返回故鄉。次年(1899)四月二十八日,沉寂半年多的他,在與共同參加“公車上書”簽名活動之摯友王勛的復信——《致王仲猷書》中,回答了滯留京城的原因、對康有為的看法以及今后的打算等問題。

  王勛,字仲猷,貴陽人,光緒十五年(1889)己丑科鄉試舉人,光緒二十一年(1895)四月在京參加“公車上書”簽名活動,后揀選知縣(敕授文林郎),任云南算學館掌教。光緒二十七年(1901),著《譯史綱目》十六卷,分別由胡嗣芬、張學智、湯魯璠作序,林紹年署檢、賀宗章題簽而付梓面世。民國元年(1912)八月回黔后行跡不詳。

  今天,當我們重讀這封信時,不難看出樂嘉藻對戊戌之變的悲憤心情,同時面對世變而能對政治人物保持理解之同情的客觀評價。其精辟的見解,明白曉易的文辭,亦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  樂嘉藻于光緒二十四年(1898)三月到京,九月出京,歷時半年之久,“幾與康事為終始”,也就是在戊戌變法推行和失敗的三個多月中,樂嘉藻一直關注著朝廷中帝黨和后黨之間的博弈與斗爭。對其而言,“蓋以維新一局實曠代難逢之事”,自己不能缺席,而應積極參與;另一個原因是,樂嘉藻是維新變法的堅決擁護者、參與者,參加過公車上書,戊戌變法期間向光緒帝上過《請設教部書》《陳兵事書》(二奏折見樂嘉藻《香雪堂文》未刊稿),以期對維新變法有所助力。

  戊戌變法期間,北京城內發生的幾件重大政治事件尤為樂嘉藻所關注:六月十一日,光緒帝頒布“詔定國是”;六月十五日,慈禧下令革翁同龢職和任命榮祿署直隸總督;六月二十日,帝黨宋伯魯與楊深秀奏劾后黨禮部尚書、總理各國事務大臣許應揆;七月八日,后黨御史文悌攻擊宋伯魯等奏劾許應揆;九月四日,后黨禮部尚書懷塔布、許應揆等阻撓主事王照條陳而被革職等……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,九月二十一日,風云突變,榮祿率軍自天津進入北京,慈禧重掌朝政,隨后光緒帝被幽禁,康有為、梁啟超被通緝,譚嗣同、林旭、楊銳、楊深秀、劉光第、康廣仁等六人被捕殺,維新派官員陳寶箴、江標、黃遵憲等數十人被罷免,光緒帝頒布的新政詔令被廢除,為時一百零三天的“戊戌變法”宣告失敗。這樣的結局令樂嘉藻萬難接受,使他對未來充滿了幻滅感。在中國歷史上,改革者歷來飽受爭議。康有為就是這樣的人。他學貫中西,才冠一時,以學術思想和政治活動聞名于世。為了改變中國積貧積弱的現狀,他一面向西方尋求真理,一面從儒家今文經學中汲取可資運用的思想資源而議政。他在廣東、廣西授徒講學,培養了一批維新運動的骨干;又在弟子們的協助下,寫下了《新學偽經考》《孔子改制考》等書,創立了變法維新的理論。甲午戰后,康有為有感于國家的危亡,挺身而出,于光緒二十一年(1895)領導“公車上書”,一時間成為天下矚目的輿論界領袖。康有為的橫空出世,令天下震驚,于是成為“祖宗成法,莫敢言變”的頑固派攻擊的主要對象。

  首先提出毀禁《新學偽經考》的是福建監察御史安維峻。他認為:康有為“以詭辯之才,肆狂瞽之談,以六經皆新莽時劉歆所偽撰,著有《新學偽經考》一書,刊行海內,騰其簧鼓,扇惑后進,號召生徒,以致浮薄之士,靡然向風,從游甚眾。……伏思孔子之圣,為生民之所未有,六經如日月經天,江河行地,自漢儒表章,宋儒注釋,而經學愈以昌明。我朝圣圣相承,重道尊經,列之學官,垂為功令,一時名臣碩輔、耆學巨儒,無不講明而切究之。……康祖詒乃逞其狂吠,僭號長素,且力翻成案以痛詆前人,似此荒謬絕倫,誠圣賢之蟊賊,古今之巨蠹也。……今康祖詒之非圣無法,惑世誣民,較之華士、少正卯,有其過之無不及也。如此人者,豈可容于圣明之世?若不及早遏熾焰而障狂瀾,恐其說一行,為害伊于胡底,于士習文教大有關系。”1

  接著吏部主事葉德輝走上前臺,指斥康有為“論學則強人以難,居心則導人以逆,乃獨藉講學以文其奸,殆亦鸚鵡能言之類耶”,“作者居光天之下,而無父無君,與周、孔為仇敵,茍非秉禽獸之性,何以狂悖如此。”2葉認為:“圣經圣法”是不能改變的,而康今文經學的“變”,其目的是變祖宗成法,為其變法維新的目的張目的,是萬萬不可的。

  在安、葉的帶動下,頑固派對《新學偽經考》群起而攻之。這些人以“衛道者”自居,以為康“心術不正”,指斥《新學偽經考》為野說、邪說、诐詞,竭力防止其“邪說橫行”。他們說什么“有世道之責者,其能嘿爾不語乎?”其意在保衛“圣教”,為了維護封建統治秩序。由于頑固派的肆意詆毀抹黑,康有為在大多數不明真相的士人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。

  在《致王仲猷書》中,樂嘉藻針對世人對康有為的誤解與偏見,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的立場,說自己與康有為“無一面之識,無一字之往還”。對其了解浮于表面,僅熟讀《時事報》中康有為的文章而已。至于“其在都之所為,奔走倖門,仆仆自薦”,自己也曾感到懷疑和驚訝。然而通過仔細的觀察和深入的了解,最終明白了康的理想與抱負,那就是“蓋求措天下于富強之域,而于一身之利害,流俗之毀譽,則不屑計也”。為了打消友人的疑慮,樂嘉藻以蘇軾評論賈誼為例,指出賈誼的悲劇在于“有才而無識”,“不能與絳(周勃)、灌(灌夫)周旋,以委曲自行其道,而徒悻悻去國,哭泣以死”。進而認為,大凡敢于擔當大任者,不僅要深諳變通之道,而且能忍辱負重,只要認定對國家有利之事,可以置個人的榮辱與得失于不顧。

  為了進一步說明自己的觀點,樂嘉藻援還引了以下事例為證。一是“救人救急,奚計正門進仄門進”;二是唐代的李德裕、明代的張居正之所以能成為一代名相,均經由宦官引薦,以此作為進身之階,然后施展濟世之才、經國大略,建不朽之功業的;而康有為通過翁同龢、陳寶箴的引薦,不足以為榮;之后又經孫家鼐、張蔭桓舉薦,不足以為辱。更何況康有為“奔走倖門,仆仆自薦”不是“希榮寵,求利祿”,而是通過“憂世之書,借箸之謀,一出于不忍之心,而思由此以進,以助吾君而安吾民,則誠天地鬼神共諒此心也,又烏可因其小者,而并毀其大者乎?”這樣的論辯,有如剝繭抽絲,層層深入,給人撥云見日,披沙瀝金之感,足以發人深省,釋疑解惑。

  由于“戊戌之變”的慘痛教訓,樂嘉藻對國家的未來不抱希望,從而產生了“窮則獨善其身”的念頭,我們從 《致王仲猷書》的后兩段得到了印證。其曰:“反我敝廬,謹其言,慎其行,以全其身,以守其事,以寧其親。于史事求法戒,于史制度求經濟;于詩求所以發其性情者,于文求其所以達其意志者,以致其學,以待其用。至于科名之事,要當以后年為斷,得之可以悅親,不得吾亦不能待也。總之無論得與不得,而歸而事親,讀書之志則決也。此則藻今日之志,所厚望之于畢生者此也。”人生失去希望,未來難以逆料,苦悶傷感之余,樂嘉藻不禁嘆曰:“嗟乎,往事又為陳跡矣。前路茫茫,風波日迫,求如曩者雷動風行之一日,果何時哉?果何時哉?”

  茲將樂嘉藻《致王仲猷書》(己亥四月二十八)錄于后,以饗讀者。

  仲猷吾兄足下:

  藻自都城還,見吾兄與良丞1書,所以關注于藻者甚厚,感謝感謝。藻還黔后,讀書有恒課,暇馀輒倦甚,不能捉筆,欲做報書,久未能就。然吾兄與藻非泛泛者,數年之別,數千里往還,又加以身親變故,而無一字相聞,可乎?故勉就楮墨,一罄所懷。

  藻之初至都中也,即聞康有為將有向用之機。康之《時務報》,藻厭飫之久矣。獨至其在都之所為,奔走倖門,仆仆自薦,不能無所疑訝。既而歷驗之,深求之,而后恍然于康之所志,蓋求措天下于富強之域,而于一身之利害,流俗之毀譽,則不屑計也。昔蘇子瞻論賈生,責其不能與絳、灌周旋,以委曲自行其道,而徒悻悻去國,哭泣以死。為有才而無識,藻以其言為然。

  蓋豪杰之士,類自任天下之重,以為欲安天下,必自得行其道始。得行其道,必自得君始。而茍其事非大不可為,其君非甚不可輔,但能自達于君前,即可行吾道而助吾君而大治吾國,則又何妨委曲以達之?如有公忠體國,能以人才事其上者,吾由之以達于君,計之上也。其人非忠公體國,非能以人才事其上,而其力足以致吾于君前者,吾則駁之以術,而由之以達于君,計之下也,然能達一也。公忠體國者,吾既由之以達于君矣,而尚未足恃,而復自君之所親近而信任者而自達于君,而后可以堅吾君之志,而行吾之道,此亦計之不得已者也。然其欲行吾之道,而致天下于富強之域之心則一也。康之所為,正此類也。故前有翁尚書2、陳中丞3之薦,不足以為榮;后有孫相國4、張侍郎5之薦,不足以為辱。彼其志,以為吾知有君,而思自效于吾君之前而已矣。但有可由之途,故不遑計翁、陳之或賢,而孫、張之或不肖也。今有人被盜于室,其子自門外趨救之,則自正門入可也,自仄門入可也。彼其心以為吾救吾親,其勢誠不容緩,而奚計其正門、仄門也哉?康之所為,正此意也。而世之論者曰:“出處大節,不容茍合。”斯言也,藻又非之。出處之所關于吾身誠大矣,然以天下之安危較之,則所關實甚小。守其小者,而坐視天下饑溺,此志士之所不忍出者也。

  孟子論枉尺直尋,曰枉己者不能直人,藻未敢信其言。蓋古今來固有進不以道,而天下蒙其賜者矣。彼李贊皇之事武宗,張江陵之事神宗,一則藉楊欽義以入相,一則結馮保以為內援。而究之會昌之世,萬歷之初政,其所為安百姓而威四夷者,固終有唐、有明之世而未有能及之者也。藻之望康與康之自信,亦如是而已矣,固不望其為程伊川、朱晦庵。且當今之世,即真有程、朱其人,恐亦未能補救于萬一也。且君子之論人也,原其心而已,其跡則固不足論。獨有其跡同而其心則異者,不可不辨焉。奔走倖門,仆仆自薦,此可恥之事。然康之為此,將以希榮寵、求利祿,則固罪不可逭也。若其憂世之書,借箸之謀,一出于不忍之心,而思由此以進,以助吾君而安吾民,則誠天地鬼神共諒此心也,又烏可因其小者而并毀其大者乎?夫刀之為器,所以殺人者也。然以之劫人則為盜,以之誅盜則為法。盜與法,視其事,不視其器。而昧焉者不計其事,但概刀曰:“此為盜之器。”此今世之大惑也。

  藻之至京方三月,藻之出京且九月,幾與康事為終始,而與康無一面之識,無一字之往還,其不能自已于言者,此公理之不容沒也。悠悠成敗,庸足計乎?然吾兄之外,固不敢以語他人,望吾兄秘之。但令吾兄知故人中之最密者其所見如此而已矣。藻之志,固不以此言求合于同己者,亦不愿以此言求諒于異己者也。

  至于藻之自處,又別有道,不辨中西,不分新舊,一從其是,此素所見則然也。讀書于家,以待事機之至;一思自效,此素志則然也 。當戊戌春闈之既竣也,可以歸矣。有仄室之納,其事亦既畢矣,所以遲遲而未行者,蓋以維新一局,實曠代難逢之事,雖乾柄未專,謗議沸騰,厝火積薪,所憂方大。然朝讀一求賢之詔,暮讀一求言之詔,敦誠迫切,感動金石,區區之心,固終望事之竟成,而己之或得廁跡于其間也。既而文侍御1以朋比切責,都察六堂以壅蔽去位,皇上虛中下問,至于再至于三,于是與敬之2相聚謀曰:當此時而不動心者非人也。雖己之所學未敢自信,然工師在上,網羅群材,烏知尺寸之木,不能助明堂太室之宏規乎?于是敬之有留相伊藤3書,藻有《請設教部書》《陳兵事書》。封章既上,方與敬之日坐齋中,屈指而計,曰某書何時可至軍機,何時可達天聽,何時可望下議,或不可下議。亦可知未達或留中也。方將更有討論,再有陳說,而不意事機之不終,時局之遷變,一至于此。

  嗟乎,三百年來,深仁厚澤,未有敢漠視國家者也;十載垂簾,萬姓蒙福,未有敢輕議宣仁者也。然大敵方滋,國勢日蹙,積重之勢,亟資振作。而誰實為之?誰實沮之?反復追維,安得不怨“母也天只”,而更望悔禍于未遠也。此藻之所以嘆往希來,郁結不伸,而必向一知己者之前一吐其滂沛,而不覺其詞之無窮也。

  事既無成,絕所希冀,與敬之、仁宇4狼狽出都。尚在途中,搜日報、覓邸抄,見夫全軀保命之臣,所以示天下后世者,竟至于此,而始嘆其真負我皇太后與我皇上至于此極矣。

  雖然,但觀瓜分之圖,及西報之所言者,其勢誠迫。然遠譬之于土耳其,近譬之于高麗,似乎意外之變,亦當漸而不能驟。而果天未厭周,人猶思漢,復有戊戌三四月之所為之一日,烏知不世之遭,不及吾身而再見之乎?且自顧生三十年矣,問其國則清,問其種則黃,問其教則儒,九州之外,寧可他讬?束發受書,又廿馀年矣,呫嗶窮年,不知商,不知工,并不知農,簡編之外,寧有他計?舍中國外無以為人,舍讀書外無以為事,則惟復我初心,反我敝廬,謹其言,慎其行,以全其身,以寧其親。于史事求法戒,于史制度求經濟,于詩求所以發其性情者,于文求所以達其意志者,以致其學,以待其用。至于科名之事,要當以后年為斷,得之可以悅親,不得吾亦不能待也。總之無論得與不得,而歸而事親讀書之志則決也。此則藻今日之志,所愿期之于畢生者此也。

  嗟乎,謹其言,慎其行,則今日之言,所以喋喋于吾兄之前者,此后亦不敢續陳矣。然誠亦不愿數言之也,是以此書既達,望吾兄藏之,勿令藻能言之不能行之也。

  嗟嗟我兄,古今來功利之士,有忘其身以任天下之事者矣,未有忘其名以從事者也。忘其身忘其名以從事者有之矣,彼以為吾事終有成,則吾名不終毀,則是未能忘其身后之名者也。至于忘其身忘其名,事又不可必成,而不惜孤注之一擲,以求國家萬世之安,此其人,古今來殆未之有也。有其人而吾親見其事,則推重之宜也。其事一不當而為眾所攻,則辯白之宜也。吾兄轉入邊方,與中朝遼絕,傳聞之言,于此事或有未盡,故不惜反復言之,以辨其人之誣而陳藻之所見,想吾兄必不以為河漢也。至于陳言之無次,若有所大不得已者,吾兄見之,當亦喜其意氣之猶昔爾。

  嗟乎,往事又為陳跡矣。前路茫茫,風波日迫,求如曩者雷動風行之一日,果何時哉?果何時哉?

《從《致王仲猷書》看樂嘉藻的知人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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